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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酒的前世今生

發布時間:2022-06-24     來源:《黑龍江民進》2021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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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漠深處,還是大漠,行走其間,只見浩瀚,不見邊際;地下深處是水,更深處還是水,探尋其里,不聞其聲,不見其形;草原之外,還是草原,可見風吹草低,可見綠意蔓延。只在九曲黃河沖積后的蕩蕩平原上,蓬蓬勃勃生長著的小麥、玉米、高粱、大豆,可見春種,可見夏鋤,可見秋收,可見冬藏。于是,在海市蜃樓般奇幻的大漠里,深層的清冽的一滴地下水,草甸土上飽滿的一粒糧,相遇,奇妙地發酵出一杯酒。

  這一杯酒,有個很美的名字:庫布其。

  內蒙古鄂爾多斯市景觀壯美,風光綺麗。七百里黃河猶如弓背,茫茫的庫布其沙漠迤邐東去,宛如一束弓弦,它們組成了一個巨大金弓形,庫布其的蒙語意思就是“弓弦”。

  當這杯酒與弓弦聯在一起的時候,我仔細地端詳著這杯酒,凝視著這杯酒,就看見了你的前世。前世你是個豪放粗獷的蒙古漢子。

  你從漢武帝駐蹕暢飲中誕生,在戍邊的無數次征戰打磨中成長。壯行時,這是一杯熱在溫酒爐上的漆畫鈁酒,你豪情萬丈,酒氣沖天;凱旋時,這是一杯從粗陶紋罐傾倒出來的青銅鈁酒,你朗聲大笑,慷慨高歌,酒香濃烈。你血氣方剛,意氣風發地打造自己的黃金歲月。令人嘆息的是,受新莽時代沒落的裹挾,你頻繁地流離遷徙,最終無奈地倒在朔方郡的庫布其沙漠下沉睡。

  我沒能參與你的前世,只在回溯漫漫歷史時,草草瞥見你無比蒼涼、無比疲憊、無比落寞的背影。

  所幸,我遇見了你的今生。

  2003年7月1日。一群懷揣夢想的人,用他們的真誠,用他們的睿智,用他們的膽識,扣醒了沉睡千年的你。你睜開惺忪的雙眼,之后,開始了艱難的復蘇、涅槃。

  鄂爾多斯草原綠了又綠,鄂爾多斯星空藍了又藍,鄂爾多斯的馬頭琴響了又響。那群人躬耕不息,問詢不止,調改不停,完善不斷,設計常新,庫布其酒窖封了又開,開了又封,他們常常通宵達旦,他們衣帶漸寬,終于換得了你滿血重生。你一定要記住給你生命的那些堅毅的面容,特別是要記住他們中的領頭人杜紅兵。他筆流酒香,續寫了你斷裂久遠的歷史;他胸有方略,年富力強,正全神貫注地掌舵著庫布其酒業這艘航船揚帆破浪,駛向遠方。

  2017年7月28日。因為參與“庫布其酒業杯”第九屆中國西部散文節暨西部散文學會成立十周年慶典活動這個契機,我見到十四歲的你,細細打量你:風華灼然,充滿活力。

  遇見你,走近你,喜歡你!

  七色的華衣,飾你青春朝氣。遇見你,走近你,認識了多樣的你:博物館中自信的你,酒店里優雅的你,研討桌上智慧的你,情侶們約會時浪漫的你,大排檔間奔放的你,南來北往游客的行囊里熱情的你,物流臺邊繁忙的你,月夜下獨酌時安靜的你……走近你,發現百變的你唯一不變的就是你的本心,又真又純。

  原釀的底蘊、創新的科技、歷史的元素、民族的靈氣與縝密的心思,悄悄的自然的融為一體,濾掉浮躁,濾掉功利,才從出酒口中汩汩流出了綿軟、醇厚、甘潤、馥郁。今世別致的酒香在鄂爾多斯這座圣殿中漫溢,穿越了歷史,醉了秦漢的邊塞,關隘,長河與明月。走近你,喜歡你,也就愿意記住你那些富有詩意的乳名:“七星湖”“沙?!薄澳鼻椤薄办n鴛鴦”“八千銀子”“融年份”,和另一個比較端莊些的“宴會專用”。

  每叫一次你的乳名,我都能看見你臉上露出的明凈笑容。我們相識的時間雖然短暫,但你待我卻是十分的坦誠熱情。你對我細說:那群人待你的真,待你的好,那群人還會陸續地把民族的、華夏的,甚至是世界的最有活力的元素植入你的內心……這些你都知道。你還說:你要好好規劃,快快長大,努力回報,勇敢擔當。所以,再一次喚你的乳名,我真切的看見了你那顆青春感恩的心。

  此時,夏風正酣,高空碧藍。我再仔細端詳這杯酒,凝視這杯酒,就看見了鄂爾多斯金黃的秋,銀白的冬。我愿在大雪紛飛的冬夜悄然歸來,搭一款鄂爾多斯輕軟的羊絨披肩,佇立窗前,隨手輕捻一串瑪瑙珠鏈,細細品咂一口庫布其酒,靜靜享受那入心的暖!微醺中,不自禁地憧憬你的未來:二十八歲的你,傲立于凌寒盛開的梅前,笑容淡淡;四十二歲的你,沐浴在陽光燦爛里,手持書卷,其華卓然。那一刻,大漠沙如雪,沙似海,醉勝江南……

作者:張亞秋     責任編輯:代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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